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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时的月亮——我和他不得不说的故事——写给记忆

上一篇 / 下一篇  2008-03-20 23:00:31

很久以后的某一天,偶然听见王非那首《当时的月亮》,心情如月光般清澈无暇,正如歌里唱的——
  谁能告诉我,要有多坚强,才敢念念不忘,
  看,当时的月亮,曾经代表谁的心,结果都一样,
  看,当时的月亮,一夜之间,化做今天的阳光,
  谁能告诉我,哪一种信仰,能够让人念念不忘,
  当时如果没有什么,当时如果拥有什么,
  又会怎样
  ……


  朋友们说,我是个精明的女人。可我的爱情一直不太顺。朋友谈了不少,存活率为0。每次都很执着,可到最后又才知道是错的。

  直到那次,遇到了他。

  他,高高的、瘦瘦的,是一个半途而废的轻量级拳击手。他练拳击的“最大”收获就是打扁了鼻子。不幸的是,他竟然爱上了我!要知道,我可是一个比他大四岁的精明女人。因此,他的不幸便开场了,而我也因此短暂地幸福了那么一段时间。是真正的幸福!

  认识他的时候,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穷小子,应该说,自我们认识到分手,他从来就没有富裕过,他是我所谈的男朋友之中最穷的。说实话,这也是我们最终分手的主要原因。因为我不是小龙女,他不是杨过,我们也没有生活在靠打打杀杀就有金子花的年月。

  如何认识似乎可以忽略不计,只记得刚开始时,他叫我姐姐,很听话,有什么心事总要向我倾诉一番。有一次,他问我,如果一个男人为了爱情放弃了事业,这样做对不对?听得我忍俊不禁——一个20岁的男孩自称为男人,连爱情是什么都说不清楚,还为它放弃事业(那时,他只是一个穷途潦倒的老板的小跟班)——但我还是忍住并用疑惑的眼光看着他,说:“看不出来,还挺沧桑的,说出来一起分析分析。”于是,我知道了他的专业是拳击,早早地就表现出他的天赋,是队里重点培训的对象,正当成功远远地向他招手时,他却因为学校里的风气,早恋了。因此……听完了他的故事,本打算发表关于早恋的长篇演讲的我只说了一句:“男人应以事业为重,没有了事业,爱情就是泡泡。”他似乎颇有同感,重重地点了点头。自然而然地,我成了他的心理医生兼人生顾问。不论遇到什么问题,或有什么高兴的事,他都会第一时间给我达电话,让我给他出主意、当听众。那时的我也许正处于恋爱空白期,有多多的时间,因此也乐此不疲。碰到他老板偶尔发点少少的薪水,他便会慷慨地全部拿出请我去吃饭喝茶,不留分文。

  我们应该可以算是两个世界的人了。年龄上我比他大四岁,我都开始工作了他才升高中我大专毕业,他高中嗣业,我虽然也没有什么钱,但至少有正规的工作环境,可他简直就是在混……但是,和他在一起,就是很开心。我想也许他的些许单纯,让我有种学生时代那种偶尔白痴一下也不怕付出代价的放松心情吧!我以前的那些男朋友全是在油缸里泡出来的,处世老道,社会经验丰富。他却毫无城府,总被人利用,让我替他干着急。可他的这种真诚却是我一直寻而未见的,所以我很珍惜!

  有一天,他和旧日同学一块吃完饭,打电话约我出去喝茶。电话里他的语气带着酒意,也带着一丝隐隐的冲动。我虽觉察到一点不对劲,但我还是去了。不出所料,他问我可不可以做他的女朋友。我的回答很干脆,也很直接:“怎么可能,我现在要找可以很快结婚的男朋友,而你不是!”他笑着醉意朦胧的双眼说:“我,对自己有信心!”便不再说话,倦在沙发里沉沉睡去了……

  假如,我真能那么干脆,也许就没有后来的故事了。可那天之后,他的影子却总在我的心里面晃来晃去的,做什么事情他都总会跑出来打扰我。我真后悔那天的见面。后来,我才明白,其实,在很早很早,他就已经在我的心里了,只是我自己不知道而已。
  
 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,他都没再提这事。我们表面上仍然是平静的相处着,可每当我在别人面前介绍他是我弟时,他总会和我翻脸。因此,我也常常逗他开心,但心里面却也总想,如果他比我大,如果他事业有成,如果……

  时间一天天过去,我也渐渐喜欢向他倾吐心事,一种情愫在我心里开始蔓延,我知道,爱情在悄悄靠近了。每当我看到美丽的天空、遇到倒霉的事也会立刻想要告诉他。有一天,我在下班的路上看到美丽的日落,我的好心情顿时更加完美。我当即打电话给他,想与他分享这一刻的美景。他却告诉我,他只看到发暗的天空,看不到美丽的太阳,因为他的窗户全被周围的高楼挡住了……

  让我决定做他女友是因为那个飘着毛毛雨的晚上,我的前任男朋友打了一个电话给我,说了一些无关痛痒的话,让我想起过去那段被他哄得团团转的耻辱日子,心情顿时变得很糟,便叫上他一起喝酒。他静静地听着我的抱怨,并淡淡地劝我少喝点。一通牢骚之后,我心情好了很多,他便送我回家。走在潮湿的路上,潮湿的空气中,我的心也渐渐潮湿起来。身旁不言语的他和着我的脚步缓缓地走着,我忽然有一种想要依靠一下的想法,就对他说:“可以借一下你的肩膀吗?”“可以。”他说,“你平时看起来挺坚强的,可其实你也是个蛮脆弱的人。”我没再言语,一股暖暖的细流,从我的心里,滴淌在他的肩上。那一刻,我有了一个小小的决定。

  我们见面的方式分为三种:第一种,有点钱的时候,喝茶;第二种,钱少一点的时候,看电影;第三种,没钱的时候,就到他过去读书时的操场边坐着吹牛。

  我们的感情就是在影院里确定的。是什么电影早已忘记,只记得那天很冷,进了电影院后,我依旧借起了他的肩膀,他照旧不说什么,只是眼光柔柔的,好美!那时,我一点也没觉得他比我小。他见我冷得缩成一团,于是把手臂打开,让我靠在他的臂湾里,见他温柔的眼神,我不再迟疑,靠将过去,他趁机握住我的手。温度、心情……所有的一切在两手间亲密地传递着。

  两个月后,他离开了那个落魄的小老板,有了一份可以按时发薪的工作,他的踏实肯干不久便得到了上司的赏识,当上了主管。他口口声声的事业终于见到了点踪迹,我们的感情也逐渐深厚了起来。这时候,他的不自信反而不可抑制地表现出来了。他总是无法溶入我的朋友圈子,表现得很不合群,每次聚会后,我们总是会吵架。起初,考虑到他的落差感,我总会体谅他的心情,并慢慢疏远了我的朋友们。

  日子一天天平白的流逝着,在彼此温暖的相处中,似乎是令人幸福的。他总会把赚来的每一分钱交给我,让我为他自豪,像个肩负重任的男子汉,放心地由我来安排他的生活,不巧的是,我恰是个对钱没什么概念,不懂理财的人,因此,不管钱多钱少,我们从没有积蓄过一分钱。尽管如此,我仍然觉得幸福。不知从哪儿听说一句话:一个拥有百万财富的男人给你一万,远不如一个拥有一百元的男人给你九十九元更令你感动和幸福。因此,我就认定,他就是那个给我太多感动和幸福的人。

  然而,现实生活是让人无法回避的。不久之后,我们的恋情被我父母知道了,他们实在无法理解更无法接受自己一向比较理智的女儿,怎么会找这么一个幼稚且没有一点生活基础的男朋友!以后的生活将会怎样?幸福从何而言?气急的父母耐下性子和我谈了很久,我不忍让他们伤心,况且他们说的一切,我也不是没有考虑过。

  第二天,当我见到来给我开门时一脸幸福的他时,眼泪突然就止不住的掉了下来。当他安慰我,并听我说完哭的原因时,他也哭了,默默的、哽咽的、沉闷的。沉默很久之后,他说:是的,我记得你说过,要找一个可以很快结婚的男友,我知道,我的确不是,虽然我一直努力着、用心着,我每天都在希望奇迹能降临在我的身上,如果可以的话,我愿意出卖我的灵魂,换取成功,好让你能留在我身边,不离开我。当然,我也知道,如果有一天,我真的没了灵魂,你也会不喜欢我的,我真的想知道,怎样?能让你不走,你能再教我一次吗?我盯着他一直没有抬起的头和在发间穿梭的手指,心在瑟缩的颤抖着,假如他对我怒吼,质问我为什么,我也许会觉得他很危险,而想逃离;假如他一直以来,只会空想,没有进步,我也许会觉得他肤浅,而想回避;假如他只想索取,未曾付出,也许我会觉得他只是个不懂事的小孩,而想放弃。然而,自从我们相爱后,他就是个对生活充满梦想并努力进取的人。他不能给我一个离开他的理由,因此,我决定不离开他——暂时。

  那次以后,我们心里都清楚相爱只能是今天,明天,不知道是否会因为压力而分手。因此,每一天我们都分外的珍惜,我们不再吵架,遇到问题,总能够好好的解决,他也成熟了很多,开始寻找一条真正可行的发展之路,经过分析,他决定要上大学,只有这样,才能成为一个有事业的男人,也才能为今后的生活打好基础,就这样,他开始恶补丢弃多年的书本,为成人高考认真的作着准备。

  与此同时,我们交谈的话题中,渐渐加入了有关分手的话题,说分手后,我要找怎样的男友,他要找怎样的女友;说假如将来有一天,他在街上偶然遇见我,身旁还有一个可爱的小孩,他会怎样?是坦然的和我点头打招呼还是默默的走开;假如是我看见他和个美女亲密的走着,我又会怎样?……这类话题,我们总是笑着开头、含着眼泪结束。

  我们约定,等他考完试,得到录取通知书之时,就是我们分手的时候;我们还约定,以后的岁月里,我们不再联系,只把最好回忆的留在脑海里。

  那段时间,是我们都充满压力和矛盾的时期,但我们都努力让微笑和幸福写在脸上,在后来看《一米阳光》时,我才发现,原来爱一个人就是让他觉得你因为他而幸福、开心,原来我们早就体会。

  录取通知书在我们期待兼抵触的矛盾心理中还是来了。

  分手,好象是我一手策划的一样,似乎接近了。我在心里自责着,因为想到与他将要分开,我竟然有一种不明就里的轻松感,虽然只是一点点,但我仍然觉得自己很现实。

  对于我们的处境,他似乎是懂的,他给家里打了电话,把这个喜讯告诉他的父母。他默默地写了辞职书,默默地收拾了随身行李,准备开始他新的生活了。走前,他送了我一条磁石手链,黑色的磁石在链间相互吸引着,像极了沉淀太久的眼泪。

  就这样,他从我的生命中默默地离开了。这段我生命中最单纯的感情,毫无痕迹的消失了。

  很久以后的某一天,偶然听见王非那首《当时的月亮》,心情如月光般清澈无暇,正如歌里唱的——

  谁能告诉我,要有多坚强,才敢念念不忘,
  看,当时的月亮,曾经代表谁的心,结果都一样,
  看,当时的月亮,一夜之间,化做今天的阳光,
  谁能告诉我,哪一种信仰,能够让人念念不忘,
  当时如果没有什么,当时如果拥有什么,
  又会怎样
  ……

TAG: 月亮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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